夜未消時，雷獄殿外的篝火已熄了大半。

但那些抄着竹簡的手卻沒停——小葯把竹簡塞進懷裡往葯田跑，老樵夫蹲在樹樁上用樹枝在泥地上划，連路過的商隊都勒住馬車，從車夫到貨郎一團，爭着看馬背上那捲被汗水浸的《雷煉本源說》。

阿爹快看！有個扎羊角辮的小娃舉着半片碎陶片，上面歪歪扭扭刻着雷為，化腐朽隔壁王嬸說用雷氣溫過的藥草，煎出來的湯不苦了！

這聲音混着晨霧飄向東玄域最深的天葯宗。

晨鐘剛撞第三下，徐歸元的茶盞就地砸在丹爐上。

他盯着案頭那疊被撕得碎的丹方，指節得泛白——這些都是他最得意的親傳弟子的作業，每張紙頁邊緣都殘留着細不可察的雷紋。

逆徒！他甩袖震得丹房裡的玉瓶叮噹響，雷氣丹？

那是歪門邪道！

可...可昨日李師弟用庚金白虎雷的鋒銳之氣割開千年人蔘的鬚，那參漿竟多滲了三。大弟子着脖子遞上半支還沾着水珠的參須，您看這紋路，確實比咱們用玄氣割的更齊整。

徐歸元的瞳孔驟然收。

他搶過參須，指尖玄氣如刀般劃開表皮——裡面的纖維竟順着雷紋的走向，呈放狀均勻舒展。

這是連他這個天葯宗首席丹師都做不到的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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